【澳门赌场风云录】第57章:赌场“叠码”的大小档口

月姗一动不动地依偎在他怀里,温暖而结实的胸膛,很有安全感。她只想多靠一会儿,收拾一下零碎的思绪。那双强壮的手臂更用力地抱紧她,好像要把她挤进自己的身体,低声说:“哭吧,放心哭吧,别担心,有我在。”

月姗瘪瘪嘴,泪珠在睫毛边滚来滚去,终于撑不住,一颗颗往下掉。开始还尽力压抑着,低低地抽泣,后来不管了,哭得歇斯底里,稀里糊涂,泪水像缺堤的洪水止不住地泛滥,把家耀的衣服哭湿了一大片。

家耀心痛地把她抱得更紧,这个小小的女子,她到底在承受着什么,听到那伤心欲绝的哭声,心都碎了。他要拼命克制自己,克制要去亲吻她的冲动,他怕会惊吓了她,冒犯了她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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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好久,哭声才渐渐停止,她低着头含糊地说了一句话。林家耀没听清楚,问她:“你说什么?”

她稍稍提高声音:“有纸巾吗?”林家耀哑然,一个大男人怎么会随身带着纸巾呀。

他老老实实地说没有,月姗转过身去,悉悉索索地弄了好一会儿,才怯怯地转过身来。低着头也不敢看他,嗫嚅着:“谢谢你,我好多了,我们走吧。”说完就往停车的地方走去,家耀惆然地跟在后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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社团的人都看得出标哥有意把林家耀培养成接班人,环顾整个社团,的确也找不到一个比他更有能力的人,所以大家都习惯了有什么事情都去找他。

而林家耀也很懂得分寸,事无巨细都一一向标哥汇报,以免被人说目中无人自作主张。

标哥对他的表现越来越满意,自己真的好像过着是半退休的生活。家耀大约两,三天就会来向他汇报工作,社团运作井然有序。标哥没事都留在家里,种种花养养鱼,好不快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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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天,有两个不速之客登门造访,是其他社团的首领。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:“标哥,你老兄躲在家里享清福,我们却被你的爱将弄得鸡毛鸭血呀。”

标哥一惊,连忙问到底发生什么事。原来,赌场的叠码除了有几个大档口外,还有一些小档口。他们各自有自己固定的客人,还会到中场捞客。

碰到客人输光了想借钱,如果他们自己的实力不够,就会找一些大档口合作,得到的利润按比例摊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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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是,最近林家耀把规矩改了,只要是你把带客人来的,如果利润超过某一个数,除了你应得的那份之外,还会有额外奖金。这样一来,那些小档口都一窝蜂找林家耀合作,其他档口的生意自然大受影响。

标哥把家耀叫来,对他说:“你这样做不太好吧?如果其他档口也这样做,不就造成恶性竞争了吗?最后还不是让那些小档口占了便宜。”

林家耀笑着摇头:“标哥,做生意肯定要有竞争,如果我们不比别人抢先一步,就只能永远跟在别人屁股后面。你想想,暂时好像是那些小档口占了便宜,但是我们可以通过他们掌握客人的资料,以后不需要再通过他们,就能接触到客人,这才是重点。现在我们不做,迟早有其他人会做,我们想得到的事情,别人也能想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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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哥听了,连连点头,可是一转念,又为难地说:“不行不行,这样对其他社团不好交代呀。我们几十年来都是这样做,一直都相安无事,反正钱是赚不完的,还是别坏了规矩。”

林家耀还想再说,标哥却让他不必再说了,只好放弃。他早就知道,在澳门这个地方,做什么都要讲人情味,即使大家是竞争对手,也要给对方留一线。不同在香港,竞争对手之间步步进逼,非要争个头崩额裂不可,你不进逼就会被淘汰。

他叹一口气,始终还是适应不到这种文化,不竞争怎么会有进步呢?大家都抱着够吃够用就算了,这么辛苦为什么的这种心态,固步自封,难怪几十年来都没有进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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